唤醒每个孩子的生命潜能

　　——浙江宁波滨海国际合作学校低年级课程改革纪实

　　本刊特约记者 杜艳红

　　伴随着同伴女孩贺一笑悠扬的古筝琴音，史宜家同学的小手不断上下翻飞，三连蝶、星星樱花等剪纸作品一一呈现。于祯祺同学仪态大方、抑扬顿挫地朗诵了她的原创诗歌《地球》。朱彦硕同学则展示了他独创的溜溜球玩法——将溜溜球与中国传统的空竹玩法相结合……101班每一个孩子都争相上台，拿手好戏堪称绝活。这是一堂活动课？其实，这是宁波滨海国际合作学校小学低段学习评价暨潜能开发研讨会活动的一幕，也是小朋友们“期末考试”中的一个环节。

　　“寓评于乐，取消分数评价，淡化等级评价，强化激励评价，能让孩子充分展示个性，充分开发和激活小学低段儿童的潜能，这也是滨海让孩子们‘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理念的具体举措。”宁波滨海教育集团总校长李庆明的态度很明确。观摩这场“期末考试”的与会者发现，评价改革其实不过只是滨海教育教学改革的浪花一朵，在这个神奇的校园里，处处涌动着课改的潮流。

“减负”誓言承诺了什么？

　　当小学一二年级新生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兴奋地跑向花园般的新学校——宁波滨海国际合作学校，孩子的身影将父母的目光牵得老长老长，热切注意着这所由教育界的传奇人物李庆明任校长的新学校会发生什么。

　　“小学不布置任何书面家庭作业。”这是滨海教师一开始就对社会和家长做出的庄严承诺。

　　“现在孩子的学习压力实在太大，我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个相对宽松的学习成长环境。”支持校方“减负”行动的家长们一片叫好，但是也有部分家长始终不理解校方的做法，甚至在班级群中引发了一场“地震”：

　　“这是新学校在作秀吧！我们可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一位家长的声音代表了大家的种种猜忌和疑虑，谁能相信一所去年九月份刚刚开学的新兴学校敢于高调唱响教学改革的“大刀进行曲”！

　　“教学改革必须先做‘减法’，再做‘加法’。提高学业成绩不能像某些地方搞GDP那样以巨大的消耗和浪费为代价，减负也不能越减越负，只要学生学业依然不堪重负，任何标榜的‘素质教育’，都不过是应试教育的遮羞布，孩子们永无宁日!”多年力主小学全面取消书面家庭作业的李庆明校长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渐渐平息了家长们的情绪，这位哲学博士用他惯用的哲学口吻说：“中世纪哲学家奥康姆曾提出一个‘奥康姆剃刀定律’，它的基本命题是‘如无必要,勿增实体’。他有一句名言：‘切勿浪费较多东西去做用较少的东西同样可以做好的事情。’所以，我们应当对学业负担过重的现行教育举起这把‘奥卡姆剃刀’，切实做好减负这个‘减法’，只有这样，才能为孩子的发展打造广阔的平台，全面推进我说的‘博雅教育、精英启蒙’。”“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的换位思考更赢得了家长们的信任，不少家长开始憧憬“减负”让家庭拥有更多亲子互动机会的温馨画面。

　　滨海小学部做的这道“减法”除了不布置家庭书面作业外，还包括减少每课时的单位时间，小学只上35分钟，其中还包括下课前一分钟的“课堂操”；减少教师讲授时间，一般不超过10分钟；减少课程冗余时数，富余时间用于拓展学生的学习与发展空间；减少考试领域和次数，除语、数、英，低段和其它课程不组织任何书面统测或考试。

　　滨海到底有什么底气？学校低段究竟会进行怎样的课程结构和课程形式的改革？这样的改革会不会让师生无所适从？慕名而来的参观者急于找到答案，一拨拨前来采访的记者也希望揭开谜底。

“这才是真正的幼小衔接!”

　　“小学怎么开始进行正规学习？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帮助幼儿园孩子顺利平稳地过渡到小学生活？”很多孩子的家长乃至幼儿园老师都会未雨绸缪地做一些幼小衔接的准备工作，从知识储备、行为习惯等方面帮助孩子们顺利从幼儿园“毕业”。对此，李庆明总是微笑着摆摆手：“幼儿园是玩游戏的，到小学就要开始正规的学习，这样的观念完全混淆了游戏与学习的内在关系，儿童是游戏的化身，游戏的精灵，游戏的天才！游戏是儿童的‘精神植被’，儿童生命的全部价值和意义都蕴藏在游戏之中！”他认为，人为割裂游戏与学习的关系是几十年来低幼衔接问题始终没有明确突破的根本原因，也是一到小学就开始借学习之名大行应试教育之实的祸根，必须从根本上解决低幼衔接的问题。

　　2012年，李庆明校长刚到滨海，就向小学部老师说：“现在的应试教育呈现低龄化的态势，低幼衔接变成了幼教小学化，我们应当反其道而行之，小学要面向幼儿教育，淡化低幼差异，把幼儿教育的自由游戏精神融入到小学来。”从此，小学老师一改以往希望幼儿园向小学单向靠拢的传统，真诚地俯下身姿，孜孜以求适合小学低段儿童发展的教育模式，从教育要求、教育内容、教学方法等方面与幼儿园无缝对接。在一批学科领军人物的带领下，老师们开始大胆整合语文、数学、英语等学科教材，从而在课程结构和形式上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语文学科不再单纯地教孩子拼音识字、写字练字，取而代之的是八种新型课型：绘本讲述、字串游戏、童谣诵读、古诗吟唱、角色表演、情境说话、民间传说、童诗赏析。小语特级徐钟琴老师史无前例地将以上八种形式融入了语文低段校本实验教材，让孩子们在语文课中与经典共语，与情趣同生。“好大月亮好卖狗，卖个铜钱打烧酒，走一步喝一口，老王奶奶要不要小花狗。”小学低段的语文课堂上，老师和孩子们就是在这样童趣横生、轻松自在的语言游戏、文学表演中度过。

　　数学学科不再是枯燥的数字和图形的天下，而是以游戏为主导，在课堂中贯穿数学儿歌、童谣、故事、绘本等形式。“数学游戏不是简单地类似‘开火车’的形式，我们的游戏内涵是以儿童能够接受的、用儿童喜欢的形式，把精选的课程内容与他们已有的知识结构和经验相结合，用生动活泼的形式帮助儿童实现自身发展的目的。”数学老师殷光举坚定不移地走向了教材的重组整合的道路。他带着一年级的小朋友在游戏中玩转数学。看到老师带着飞行棋和扑克牌进入课堂，所有的小朋友都心花怒放，大声欢呼。“我们今天不用骰子玩飞行棋，换用扑克牌算术，得出的结果作为飞行的步数。”孩子们都屏住呼吸静静聆听游戏规则。“孩子们在飞行棋游戏中轻轻松松就熟练掌握了十几加减几的算术知识，”殷老师侃侃而谈，“我们还将七巧板、围棋、火柴棒、图片、时钟等作为游戏道具引入课堂，令人痴迷的游戏数学课已成为孩子们着迷的圣地，回家还邀请父母一起进行数学游戏。”

　　英语学科不再是机械地朗读与重复，而将主旋律定为“游戏、模仿、表演”，老师们将引进的Longman Welcome to English和Good English进行有机结合，前者每个单元分为若干部分，单词、句子、语篇、语音、歌曲相辅相成，后者以绘本形式讲述Kipper一家发生的一个个有趣的故事，图画精美，语言地道，每个故事的结尾都独具匠心。在这两本教材的基础上，还适当增加了一些地道的英语童谣和英语歌曲。一周5课时以及各种丰富多彩的活动开展，让孩子们时刻浸泡在趣味英语当中。

　　张露虽然是刚毕业的体育老师，但李校长鼓励她大胆创新游戏体育。在“体育一百分”（每天体育健身一百分钟）活动中，她加入孩子们喜欢的兔子舞、竹竿舞等游戏模块，小朋友甚至可以创编新游戏组织全班同学一起玩。在一次关于“跑步”主题的体育课上，一个孩子选出三名小朋友当老狼，其他小朋友都是绵羊，并利用操场上的边、线、沙坑等想出各种各样的陷阱，一堂简单的体育课在游戏的氛围中变得妙趣横生。张露老师曾经获得花样跳绳的全国冠军，她还组织了一支儿童花样跳绳的体育游戏社团，时间不长，孩子们的高难度表演就令人惊讶不已。在体育组老师组织的学校民俗体育游戏节上，孩子们跳房子，抽陀螺，跳橡皮筋，玩飞盘，滚铁环，投壶，放风筝，更是玩得不亦乐乎。校方体育节负责人说。“在体育游戏活动中，孩子们不仅运动量上去了，还体会到节日的文化内涵，尤其学会了许多交往的游戏规则。”

　　“滨海国际在孩子们踏入小学的这两年时间里刻意淡化小学的正规化、制度化色彩，像优秀的幼儿园那样发掘游戏的美和力量，把教学游戏化、活动化，让孩子在玩中学，乐中学，这完全符合孩子的天性，这才是真正的低幼衔接！这才是真正成功的教育！”一位长期研究地有衔接的专家在考察了滨海学校后翘起了大拇指。

让课程走向大综合

　　“河里来了一群鸭，昂首展翅叫嘎嘎。两只前面有两鸭，两只后面有两鸭，两只中间有两鸭，游东游西忘回家！小朋友，算一算，算出鸭数顶呱呱。方法简单最有效，画出图来便知鸭！”讲台上的老师正在高声朗诵儿歌，你以为这是语文课？大错特错！这是一堂原汁原味的数学课。一首《算出鸭数顶呱呱》的儿歌不仅将枯燥的数字转化成了鸭群水中嬉戏的生动画面，而且也让孩子们感受到了儿歌语言的韵律美。到底有几只鸭子呢？不少孩子读懂了儿歌后按照里面的提示开始拿出图画本专心画起鸭子来。一个圈就是一只鸭子？这是成人的思维！孩子们可不这样马虎，他们笔下的鸭子惟妙惟肖，有扑棱着翅膀急着回家的，有昂首挺胸做领队的，还有扭动屁股呼朋引伴的。数学老师殷光举边指导孩子们的画作边启发他们的数学发散思维。到底是四只还是六只呢？孩子们争得面红耳赤，都拿着自己的画作试图说服别人。“孩子们别着急，我们来演一演吧！”殷老师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了鸭子的手工头饰戴在上台表演的孩子头上。在全班同学琅琅的儿歌声中，孩子们随着情节夸张地做着小鸭子嬉戏的动作，到底有几只呢？两组同学精彩演绎之后，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淡化学科界限，走向大综合会让课堂产生奇妙的魅力。”殷老师介绍，数学、儿歌、美术、表演，这四种教学形式本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但是巧妙的融合在一起，课堂气氛一下活跃起来，学生在享受表演、画画的同时，锻炼了头口表达和肢体表达的能力，又轻松掌握了数学知识，何乐而不为？

　　综合不同的学科产生的魔力不仅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也点亮了教师的教学智慧。

　　音乐课上，刘赛云老师踩着春天的节拍教唱了一首《春天在哪里》。“老师，这首歌我妈妈早就教会我了，很多小朋友也早就会唱了。”一个女生小声告诉刘老师。这样的经历让刘老师倍觉尴尬，孩子会得还要教吗？这时一个灵感突然闪现。“孩子们，语文课上你们朗读了许多儿歌，今天你能不能也来试着创作儿歌，来找一找春天在哪里？”在刘老师的鼓励下，许多孩子陷入了沉思，春天在哪里？这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带给了他们更多额外的思考。“是谁，叽喳叽喳，我呀，小小鸟儿。是谁，咕噜咕噜，我呀，小小鱼儿。是谁，淅淅沥沥，我呀，纷纷细雨。是谁，叮叮咚咚，我呀，潺潺小溪。春的脚丫蹦蹦跳跳，绿了小草红了桃花，春的指尖灵灵巧巧，剪出柳叶修出嫩芽。”201班李霖萌的这首儿歌像一个精灵一下子吸引了孩子们跳跃的思绪。刘老师不自觉地手抚钢琴，当场将它演绎成歌曲教唱给孩子们。唱着同伴创作的儿歌，孩子们格外投入。“原来儿歌还能唱呀，我回家也要创作几首让大家一起来唱！”孩子稚嫩的语言却透着创作的粉红色梦想。为了鼓励更多的孩子爱上创作，在3月21日世界儿歌日童谣吟唱仪式上，全校老师特意朗诵了孩子创作的这首儿歌。

　　滨海小学低段的所有课程都实现了大综合，老师们已经习惯了让孩子们在数学课上看绘本，在语文课上欣赏音乐，在英语课上唱外国童谣等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新型课例，学科之间的相互渗透、融合，演绎了一堂堂别开生面的精彩课堂，成为孩子们可持续发展的源头活水。

　　“根据学生的身心特点，对分科过早过细的小学低年级课程进行大幅度整合，突出其综合性、游戏性、活动性，将课程分为健康、表现和探究三大领域。”二十年前就在江苏一所全国知名幼儿园指导过大综合领域课程实验的李庆明校长认为，大领域课程至少必须延续到小学低段，并强调，课程领域化不是杂乱无序，而是有章可循的。

　　根据李校长的主张，目前，小学健康领域课程以体育游戏为龙头，适当加大体育课容量，激发儿童机体潜力，充分发挥体育对于心育的奠基作用性，重视体育教育、品德教育和心理健康教育的融合，培育健康情绪与人格，孕育健康的德性潜能；表现领域课程发掘以语文游戏为龙头，高度发掘并综合口语文化（如童谣、儿歌、谜语、传说等）、音乐、美术、表演等领域中的表现元素，尤其高度重视激活、呵护和展现儿童天赋具有的原发性创造；探究领域课程以数学游戏为主导，通过自然、生活、科学游戏最大限度地激发儿童的好奇心与探究欲，初步积累儿童的自然与数理经验。

五大学院，让“小豆包”们high起来

　　减负以后，时间哪儿去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201班的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学生这么早就放学了吗？

　　原来孩子们都已经欢天喜地去参加自己报名的学院课程了。

　　舞蹈房内，海娃舞蹈团的小舞者联翩而入，在刘老师的指导下，这些舞蹈的精灵，时而旋转着轻盈的身姿，时而滑出优美的舞步，时而仰头凝视，时而低头沉思，一颦一笑，一板一眼，让人难以置信她们曾经没有任何舞蹈功底。

　　武术活动室内，国术队的小成员们极其认真地学习棍术，长长的棍子在他们手中好像变成了孙悟空的金箍棒，挥洒自如，游刃有余，在空中划过一个个美丽的弧形。国术队承载着小小男子汉的英雄本色、女孩的蕙质兰心，承载着童年的沉醉与快意。

　　阳光体育馆内，花样跳绳队的小朋友们玩转跳绳，有单脚跳、单脚换跳、双脚并跳、双脚左右分跳等多种形式，跳法多样，过程流畅，节奏鲜明，让人瞠目结舌。

　　学院课程是李校长的一大发明，他告诉记者：“学院课程可以让小学培育一点大学气质。国画讲究‘以大观小’，我们也应该用大学的视野来观照小学，这样才能‘即小见大’。在确保满足每个受教育者的基本发展需要的同时，我们尊重个体发展存在的差异，最大限度地培养学生的个性，为学生生动活泼的发展乃至出类拔萃创造条件，所以我们成立了五大少年学院即人文学院、理工学院、体育学院、艺术学院和外国语学院。”根据小学部负责人的介绍，目前小学部以社团的名义开发的学院课程有：海豚音合唱团、海娃舞蹈团、绳采飞扬花样跳绳队、秦韵诵读社、梦幻岛剧社、童话创作社、少儿说唱艺术团、花样游泳队、国术队、管乐团等，此外还有孩子们自己组建的花样繁多的社团，社团的辅导团队里不乏大家，如台湾童话大王张嘉骅博士、作文教育专家何绮华、侯耀文的大弟子荆林野、管乐指挥专家伏虎、合唱指挥专家刘钰、花样游泳亚洲冠军李毓秀等。李庆明说，利用这样的资源优势开展专业性质的指导与训练，进行精英启蒙教育，通过5～10年的努力，在一些重要领域涌现一批省内一流、全国乃至国际享有较高知名度的精品学生团队和表现卓越的英才少年。

　　在小学低段就实行走班制，选修制，每天都保证孩子们有一个小时参加学院课程的社团活动，这种感觉就像在大学一样，着实让孩子们high起来。每逢学校开展丰富多彩的大主题教育活动，或举办一学期一次的全国“创建儿童世纪峰会”，学院课程选送的晚会节目、书画展示无不精彩纷呈，令人震撼，尽显孩子们的高贵气质，五彩个性。

“期末考试”成了孩子绽放自我的舞台

　　“这样的课程结构和课程形式大幅改革后，孩子的期末测试怎么办？”不少家长还是对“考试”念念不忘，毕竟“分数”始终是转型期家长不愿抛弃的底线。

　　“既然我们可以颠覆传统的教材和教法，为什么我们不能颠覆对学生的评价方式呢？”小学部负责人语出惊人。小学部在李校长和教师学术委员会主席曾宝俊的指导下专门研讨制定了低年级学年度学业品质评价方案，评价体现四个结合：过程性评价与阶段性评价相结合，个性评价与群体评价相结合，质性评价与定量评价相结合，统一评测与展示评价相结合。评价同样分为“健康”、“表现”和“探究”三大领域，既有集体必测项目，也有个体必测项目，还有学生的自选展示项目，测评中加入了情景问答、童谣吟唱、游戏操作、交际会话、歌曲演唱等方式，“寓评于乐”的方式让孩子们喜上眉梢，不再害怕期末考试。

　　6月17日上午，北仑区小学低段学习评价改革暨潜能开发研讨会在宁波滨海国际合作学校成功举行。北仑区小学各学科教研员，北仑区各学校分管教学副校长、教导主任、任课教师代表以及家长评委共计200余人参加了此次研讨会，大家共同观摩滨海国际合作学校小学部的期末评测现场会。

　　“向左转！”“向后转”“呈健美操队形散开！”6月18日上午，滨海国际合作学校小报告厅里，101班的小朋友们在小队长响亮的口号声中，整齐有序地为大家展示着口令队形、健美操和学校自编的课堂操。小朋友们饱满的精神令台下的老师、家长纷纷点赞。跟原来在大家印象中紧张又严肃的期末考试相比，滨海实行的“观摩评价”方式让孩子们轻松快乐地展示自我，同时也达到了检验一学期学习成果的目的。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在集体观摩评价项目中，这首只有短短几句的《游子吟》，孩子们却吟出了韵味，还配上了十分贴切的动作，把这首诗所要表达的感情自然真实地展现了出来。之后的童谣、童诗抽背，英语歌曲展示，英语歌曲抽唱等环节，都由台下老师任意选择，孩子们收放自如的表现，赢得了大家阵阵掌声。

　　最精彩的是孩子的“自选动作”。“地球又大又圆，圆的像个皮球。地球上有一片绿，有一片蓝，还有一片黄。绿的是森林，蓝的是海洋，黄的是沙漠。我喜欢这个像皮球一样的地球。我们要好好的爱护她，要像爱护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爱护她。不要让她生病，让她干干净净的。”一首题为《地球》的诗歌像淙淙的小溪款款地从于祯祺小朋友小巧的嘴中流淌出来。这位一年级的小朋友热衷于诗歌创作，这可是她众多原创诗歌中的其中一首。史宜家小朋友自从成为北仑区剪纸奶奶的关门弟子后，已经有厚厚的一本作品集。在今天的舞台上，她用一张纸、一把剪刀就征服了全场的观众。小小的剪刀游移在红纸上，看似随心所欲，又似乎奔着既定的目标，三连蝶、星星樱花等成品无疑不在昭示这个聪慧的女孩子惊人的剪纸功底。朱彦硕小朋友更是将溜溜球玩得炉火纯青，在球绳上不断翻飞的溜溜球似乎着了魔怔，闪电快打、环绕世界，埃菲尔铁塔等不同造型层出不穷，堪称一段“手指上的舞蹈”。

　　孩子们的表现为什么这么精彩？语文特级教师徐钟琴难掩内心的自豪：“滨海小学一年级学生一年平均能背诵260首左右的童谣、童诗、古诗、俗语，阅读48本绘本，听童话神话传说32篇，阅读量达到了5万字。二年级的学生一年平均能背诵252首童谣童诗古诗，短文言8篇，美文16篇，能阅读24本绘本，有序开展《小蛋壳历险记》、《吹牛大王历险记》、《洋葱头历险记》、《假话国历险记》、《长袜子皮皮》、《我的野生动物朋友》、《夏洛的网》、《木偶奇遇记》等书籍的主题阅读，阅读量更是上升到了约70万。我们班汪观颐小朋友的年阅读量都超过了百万，写出来的诗是灵动的。家长最关心的识字量也大大超过了小语课标规定的1600字左右，绝大部分孩子达到3000字左右，我们采取的反复阅读识字、情境识字非常见效！”

　　“在数学方面，我们注重课内外结合，每学期安排数学童谣（儿歌）20首，数学绘本15本。数学游戏贯穿在日常的课堂教学中，几乎每堂课都有数学。从数学游戏的主题来分类，每学期有8—10个大主题，如扑克牌、火柴棒、飞镖盘、河内塔、数独、魔方、围棋、一笔画、跳九宫格、托马斯拼图、宠物连连看、方块消消看、中国结、图案别致的毛衣等，每个主题又会安排好几个课时。从每个学期的期末评价来看，学生的数学综合能力相当不错：计算能力除了要求速度外，更多的是要求计算的灵活性和多样性，更关注算法的指导和掌握。由于我们的课堂以数学游戏为主，学生的动手操作和自主探究能力得到最大最佳的释放，每学期评价的结果显示，93%的学生操作力、思维力、逻辑力、观察力达到了特优或优秀等级，99%的学生很喜欢数学学习。”小学低段数学老师殷光举介绍。

　　测试项目的成果评定，不再采取传统的单科分数模式，取而代之的是大小“星星”，最终通过累加积分“星星”，由老师绘制成相应各领域网状图，各任课教师根据测评结果和学生的网状图，结合学生平时过程性评测内容，对学生进行会诊式评定，给出恰当的质性评语。204班庄小璐妈妈拿到孩子的最终评语后惊呆了，她认为，评语全面描述了孩子的学习状况、学业水平表现、综合能力表现、单项特长表现、个性心理品质、特长展示以及社会适应性指标等等，这样的期末考核是新颖、公平、全面的，不同于传统的考试只做一张试卷来评定孩子的成绩，更不是用冷冰冰的分数来衡量孩子的阶段性发展。北仑区教育局副局长余智军先生盛赞滨海国际合作学校的教学评价改革走在了全区的前列，为小学低段教学评价改革提供了有效范式。

　　“低年级学生潜能开发实验”并没有申报任何级别的课题，它是一项地地道道的田野式研究。李庆明他有一句很著名的话：“校级课题就是最高级课题，对于一线教师而言，田野研究最有生命力和生长力，无论是实践智慧还是理论智慧，无论是学生成长还是教师成长，都来自生机勃勃的田野研究！”他相信，“低年级学生潜能开发实验”将小学低年级课程进行大整合，必将全面激活、唤醒儿童的生命潜能，带来儿童的“大解放”。与会专家、浙江大学刘力教授称滨海国际合作学校的学习评价改革不仅昭示了由“基于对儿童的评价”变为“基于有儿童的评价”、由“对解答问题的评价”变为“对解决问题的评价”、由“对学生学习的评价”变为“对儿童成长的评价”、由“对差距的评价”变为“对差异的评价”的走向，更折射出李庆明校长一以贯之倡导的减负增质、幼小无缝衔接、潜能开发和领域化课程改革等诸多“大手笔”。他动情地说：“滨海学校探索的一小步，可能是中国教育改革的一大步！”